上电梯的时候,有个穿黑皮茄克的中年男人跟了进来。那是个黑人,面部有点模糊,但我马上能觉得出他的冷峻。这个人中等身材,体形矫健,却不像是运动员,倒像是专门飞檐走壁窃取情报或搞暗杀的那号人,所以引起了我的警觉。我不记得是从哪里下的电梯,但这会儿我是在一个破废的场地,正在找一个地方想方便一下。找来找去钻到一个拆得烂七八糟的旧房套间里来,回头看有没有人。有人,就是那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黑人,他手里拿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,眼里闪着凶光注视着我。我当时在电梯上的直觉没错,他是个职业杀手,今天的目标就是我。我突然觉得这般的无助!这一片拆得乱七八糟的废墟连一个人影都没有,再呼救都没有用。但存活的本能还是使我大声地连喊“救命”,直喊得天昏地暗。喊着喊着,怎么突然意识到自己能听见自己的喊声,而且胳膊在摔打,两腿在踢蹬。眼前的黑人杀手突然不见了,换成了深不可测的混浊的黑暗。我不是站在一片废墟上等待毙命,而是平躺在自家的床上。最后一声响亮的“救命”呼叫过后,时空从梦境切换到现实:我看见了窗缝里透进的微弱光亮,听到了夏夜里鸣叫的虫子。哪里有什么黑人杀手,是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做恶梦!老人说手搭在胸脯上爱做恶梦。我的两只手都放在肚子上。
早上起床后想将昨夜的梦境写下来,但玩了会篮球吃了个早餐后,许多梦境中的细节都给忘了。原来并不是刻骨铭心,不然不会忘得这么快。赶紧将残留的记忆写下来。没什么特别,只是对自己梦境中的呼喊大为震惊。要是有人与我同屋,不给把那人吓一大跳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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